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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勇传:从四张桌子到海底捞帝国,他用极致服务改写了中国餐饮业的游戏规则

在中国餐饮行业的浩瀚星空中,张勇无疑是最耀眼的那颗星之一。他创办的海底捞火锅,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服务理念,重塑了整个火锅行业的标准,也重新定义了什么叫"以顾客为中心"。从一个在四川小城里辛苦经营四张桌子的小店老板,到执掌一家市值数千亿港元的上市公司,张勇用三十年的时间,书写了一部关于梦想、坚持与人性的商业传奇。

起点:一个不安分的年轻人

张勇,1970年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(原简阳县)。那个年代的四川农村,生活并不富裕,张勇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,家里算不上贫穷,但也绝对谈不上富裕。在那个物质相对匮乏的年代,读书是无数农村孩子改变命运的唯一通道,但张勇似乎从小就不是一个按部就班的人。

1984年,十四岁的张勇从简阳中学毕业。和那个年代的大多数年轻人一样,他进入了当地的工厂工作,成为简阳一家拖拉机厂的一名工人。在那个"铁饭碗"观念根深蒂固的年代,能进工厂当工人是多少人羡慕的事情。然而,张勇很快就发现,这种日复一日、枯燥乏味的生活并不是他想要的。

在拖拉机厂工作了大约六年后,1990年前后,二十岁出头的张勇做出了一个让很多人不解的决定——辞职。他先后尝试过多种小生意:摆过地摊,卖过汽油,甚至想过开一家麻辣烫店。在那个改革开放如火如荼的年代,中国大地上涌现出无数敢想敢干的创业者,张勇就是其中之一。他身上有着四川人特有的那股闯劲和不服输的精神,虽然一次次碰壁,但他从未想过要回到那个按部就班的工厂生活中去。

在这段摸索的日子里,张勇接触了各种行业,观察了形形色色的生意人。他渐渐明白一个道理:做小生意或许可以养家糊口,但要想真正做成一番事业,必须找到一个有持久竞争力的方向。而这个竞争力,在他看来,绝不仅仅是产品本身。

1994年:四张桌子,一个梦想

1994年,对于张勇来说,是一个改变命运的年份。这一年,他二十四周岁。

那一年,张勇和妻子舒婷,以及两对朋友——马永红和她的丈夫、另外一对朋友,合计四家人,筹集了八千块钱的启动资金,在四川省简阳市的一条老街上,租下了一间仅有五十平方米左右的小店面,摆上了四张桌子,开了一家卖麻辣烫的小店。

八千块钱,在那个年代不算多,但也不算太少。这笔钱是他们几家人的积蓄和东挪西凑凑起来的。店面的位置并不算好,装修也很简陋,桌椅板凳都是从二手市场淘来的。张勇当时的想法很简单:做麻辣烫,虽然辛苦,但现金流好,不需要大厨,利润也还算可观。

然而,开业之初,生意并不好。简阳虽然是张勇的家乡,但那条老街上已经有了几家经营多年的麻辣烫店,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,张勇的小店并没有多少竞争优势。头几个月,生意惨淡,有时候一天下来,连本钱都赚不回来。

那段时间,张勇每天都在思考:凭什么顾客要选择我的店?靠味道?当时的海底捞还没有形成自己独特的配方体系,和其他店比起来并没有明显的优势。靠价格?八千块钱的启动资金,已经让几个合伙人捉襟见肘,根本没有打价格战的本钱。靠地段?店铺的位置确实不算差,但也不是什么黄金口岸。

就在张勇苦苦思索出路的时候,一件小事改变了一切。有一天,一位客人吃完麻辣烫后,发现自己的钱包落在了店里。张勇发现后,连忙追出去,把钱包还给了那位客人。那位客人非常感动,连声道谢,后来还特意带着朋友来店里吃饭。

这件事给了张勇极大的启发。他突然意识到,在那个物质还相对匮乏的年代,服务的价值被大大低估了。那个时候的餐饮行业,大多数店主还停留在"把东西卖出去"的层面,很少有人真正关心顾客在用餐过程中的体验和感受。张勇决定赌一把:他要把服务做到极致,做到让顾客无可挑剔。

服务的魔法:从"不好意思"到"不好意思拒绝"

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难。张勇要做的事情,说白了就是两个字——服务。但这两个字背后的内涵,远比表面看起来要丰富得多。

他开始留意顾客的每一个细节需求。看到顾客杯子里的水快喝完了,他会让员工主动续上,而不是等顾客喊"服务员";看到带孩子的顾客,他会安排员工帮忙照看孩子,甚至准备一些简单的玩具;看到老年顾客,他会主动推荐一些清淡不辣的菜品;看到顾客的衣服可能被弄脏,他会提前递上一块围裙或者湿巾。

这些在今天看来再平常不过的服务细节,在二十多年前的简阳,简直是不可理喻的"过度服务"。有人曾当面嘲笑张勇:"你这哪是开饭店,简直是开福利院!"但张勇不为所动。他深知,在产品同质化严重的市场环境下,服务是唯一可以形成差异化竞争的核心要素。

渐渐地,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海底捞的生意开始好起来了。不是因为味道突然变好了,而是因为来吃过一次的顾客,愿意再来,而且愿意带着家人朋友一起来。在那个信息传播还主要靠口耳相传的年代,"那家服务特别好的麻辣烫店"的名声开始在简阳城里传开。

张勇还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:当员工被善待、被尊重的时候,他们会更愿意主动为顾客提供服务。于是,他在店里推行了一系列在当时看来颇为"激进"的员工关怀政策:为员工提供免费的工作餐和住宿,而且住宿条件在当时算是相当不错的;给员工高于市场水平的工资;建立明确的晋升通道,让农村来的年轻人看到希望。

张勇曾说过一句后来被广为流传的话:"你不能让员工用客人的钱去服务客人。"这句话朴素得不能再朴素,但道出了一个深刻的管理学原理:只有当员工感受到被尊重、被关心,他们才会真正发自内心地去尊重和关心顾客。

从简阳到成都:规模化的阵痛

1999年,海底捞在简阳已经开了几家分店,在当地小有名气。但张勇知道,小打小闹永远成不了大气候。要想把海底捞做成一个真正的品牌,必须走出简阳,进军更大的市场。

这一年,海底捞的第一家省城店在成都开业了。然而,成都的火锅市场竞争远比简阳激烈得多。这里有太多的火锅品牌,太多的选择,而且成都人对火锅的挑剔程度也是出了名的。海底捞引以为傲的服务,在成都市场一开始并没有显现出明显的优势。

更让张勇头疼的是,管理上的问题开始暴露出来。在简阳的时候,店铺数量少,他可以事无巨细地亲自管理。但当店铺数量增加之后,管理的复杂度呈几何级数上升。不同店铺的服务质量参差不齐,员工流失率高企,供应链开始出现问题……

那段时间,是张勇创业以来最艰难的时期之一。他不得不开始思考:如何在保持服务品质的前提下实现规模化?如何在快速扩张和管理控制之间找到平衡?

张勇的做法是:把服务标准化,但又不是那种死板的标准化。他建立了一套完整的"海底捞式服务"培训体系,每一个新入职的员工都要经过严格的培训,从最基本的微笑、鞠躬,到如何观察顾客的需求,如何处理突发状况,都有详细的规范。

但更重要的是,他建立了一套激励机制,让员工愿意主动去发现问题、解决问题,而不是被动地执行规定动作。他给予一线员工很大的授权:任何一个服务员,只要判断某项服务能够让顾客满意,都有权力做出决定,包括免费送菜、免单、甚至给顾客一些意外的惊喜。

这种"有限度的自由"管理模式,是海底捞企业文化中最核心的部分之一。它打破了传统餐饮行业那种层级森严、层层汇报的管理架构,让每一个员工都成为服务的参与者和创新者。

海底捞哲学:把人当人看

如果说海底捞的成功有什么秘诀的话,张勇的回答一定是:把人当人看。

这个"人",首先指的是员工。在海底捞,有一个广为人知的政策:所有员工,从洗碗工到店长,都可以享受公司提供的免费食宿,宿舍必须配备空调、洗衣机等基本生活设施;员工生病了,公司会派人照顾;员工的父母去世,公司会发放抚恤金;员工的孩子上学,公司也会提供一定的补贴。

张勇深知,海底捞的绝大多数员工都来自农村,他们背井离乡来到大城市打工,最渴望的不是高薪,而是一份被尊重的感觉。他要让员工明白:虽然你在海底捞只是一个服务员,但公司依然把你当作一个完整的人来对待,你值得被尊重,你的工作是有价值的。

这种理念体现在很多细节上。比如,海底捞的员工餐通常都比同行业的标准高;比如,员工的生日会得到公司的祝福;比如,员工遇到困难,公司会尽力帮助解决。张勇相信,这些投入看似增加了成本,但实际上换来的是员工的忠诚度和主动性,而这是任何金钱都买不到的。

"人"还指的是顾客。张勇坚持认为,餐饮行业卖的不只是食物,更是一种体验。他经常告诫员工:"顾客来海底捞,不只是为了吃一顿火锅,更是为了享受一种被重视、被尊重的感觉。如果你能让顾客感到'不好意思拒绝',你就成功了。"

海底捞的服务有多"夸张"?网上流传着无数顾客分享的故事:有人因为等位太久,服务员主动送上了美甲服务;有人因为不小心弄脏了衣服,服务员立刻拿来干洗剂和替换衣服;有人因为失恋而情绪低落,服务员会悄悄送上一份甜点和小纸条;有人因为腿脚不便,服务员会全程搀扶上下楼;甚至有顾客反映,因为一个人吃火锅太孤单,服务员会陪聊到吃完为止。

这些故事听起来像段子,但确实在海底捞的门店里真实发生过。张勇把这些归结为"变态服务",但他自己却很认真地表示:"我们不是在搞'变态',我们只是在做应该做的事情。顾客的需要,就是我们的工作方向。"

进京:首都市场的洗礼

2004年,海底捞做出一个重大决定:进京。

北京是中国的首都,是全国的政治、经济、文化中心,也是餐饮行业的兵家必争之地。能在北京立足,就意味着品牌影响力的质的飞跃。但同时,北京市场也是最难啃的骨头。这里汇聚了来自全国各地的美食,消费者见多识广,口味挑剔,而且竞争已经白热化。

海底捞进京的第一家店,选在了北京东四环外的十里堡。这个位置算不上黄金地段,周围也不是传统的商业中心。但张勇自有他的考虑:房租相对较低,可以把省下来的钱用于提升服务和员工待遇;而且周围社区成熟,有稳定的居民客流,适合口碑传播。

北京店的开业,标志着海底捞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发展阶段。在这里,张勇进一步完善了他的管理模式。他开始引入现代企业管理制度,建立财务系统、人力资源系统、供应链系统;同时,他也保留了海底捞最核心的东西——对人的重视和对服务的执着。

北京店的生意,起初并不算特别火爆。和成都一样,北京消费者也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。但随着口碑的积累,海底捞逐渐在北京站稳了脚跟。2005年以后,海底捞在北京的门店数量开始快速增加,品牌影响力也随之扩大。

这一时期,张勇也在积极布局北京之外的市场。上海、深圳、广州等一线城市相继开出海底捞门店。海底捞开始从一家区域性餐饮企业,向全国性品牌转变。

标准化与创新:扩张的双轮驱动

2010年以后,海底捞进入了高速扩张期。从几十家店到上百家店,从几家城市到覆盖全国主要城市,张勇面临着越来越复杂的管理挑战。

火锅这个品类有一个天然的优势:相对于炒菜等中餐品类,火锅的标准化程度更高。底料可以统一配送,毛肚、鸭肠等食材可以通过中央厨房集中处理,锅底可以标准化复制。这为海底捞的规模化扩张提供了基础。

但海底捞的扩张逻辑,并不是简单地追求门店数量。张勇更看重的是单店的盈利能力和顾客满意度。每开一家新店,都要确保服务品质不能下降;如果某家店的服务质量出了问题,宁可关店也不能砸了品牌。

在扩张策略上,张勇采取了"成熟一个,发展一个"的稳健思路。海底捞不会为了上市或者其他财务目标而盲目追求门店数量,而是坚持在能力范围内稳步发展。张勇曾说过:"我们不怕慢,只怕错。走得稳,比走得快更重要。"

在产品创新方面,海底捞也下了很大功夫。虽然火锅的品类相对固定,但海底捞不断在服务形式、就餐体验、产品品质等方面进行创新。比如,海底捞是较早推出小程序点餐、ipad点餐的餐饮企业;海底捞也是较早提供美甲、擦鞋、儿童游乐区等增值服务的火锅品牌。

此外,海底捞还在供应链方面进行了大量投入。2007年,张勇在成都建立了第一个大型物流配送中心,后来又在北京、上海、郑州、西安等多个城市建立了区域配送中心。这些配送中心不仅服务于海底捞自身的门店,也为整个餐饮行业的供应链管理提供了参考。

2018:港交所的一声钟响

2018年9月26日,海底捞在香港联交所主板上市,股票代码6862.HK。上市当日,海底捞的股价大涨,最终收盘市值超过1000亿港元。

这一天,张勇和他的团队等了太久。从1994年四张桌子的小店,到2018年市值千亿的上市公司,二十四年的风雨兼程,终于在这一天结出了丰硕的果实。

海底捞的IPO发行价为每股17.8港元,发行约4.24亿股,募集资金约75.6亿港元。根据当时的招股说明书,海底捞在上市前一年(2017年)的营收约为106.37亿元人民币,净利润约11.94亿元。门店数量超过360家,员工数量超过5万人。

上市后的海底捞,发展速度进一步加快。募集资金的主要用途包括:进一步拓展门店网络,计划在2018年新开180-220家新店;升级信息技术系统;偿还贷款;以及一般商业用途。

2019年,海底捞的门店数量突破600家,营收超过265亿元,成为中国乃至全球最大的中式火锅连锁品牌。然而,快速扩张也带来了一些问题。2020年,由于受到新冠疫情的冲击,加上前期扩张过快导致的成本压力,海底捞的股价一度大幅下跌。

2020年,张勇本人也坦承了扩张过快的问题。他在一次业绩发布会上公开表示:"我在2020年做了一个错误的判断,夸大了疫情的影响,选择了快速扩张,这是导致海底捞在2021年陷入困境的主要原因。"

这种坦诚和自省,是张勇一贯的作风。他从不掩饰自己的错误,也不推卸责任。在他看来,承认错误是改正错误的第一步,也是赢得员工和公众信任的基础。

国际化:从中国到世界

海底捞的国际化之路,可以追溯到2012年。那一年,海底捞在新加坡开设了首家海外门店,标志着其正式进入国际市场。

新加坡是海底捞国际化的第一站,也是最重要的试验场。这里华人众多,对中餐有天然的接受度,但同时市场竞争也极为激烈。更重要的是,新加坡是一个国际化程度很高的城市国家,消费者来自不同的文化背景,口味和消费习惯与中国有较大差异。

在新加坡,海底捞延续了其一贯的服务理念,并根据当地市场进行了适当的本土化调整。比如,考虑到新加坡是一个多元种族国家,海底捞在菜品上增加了更多适合不同种族口味的选项;在服务上,也更加注重不同文化背景顾客的差异化需求。

新加坡首店的成功,为海底捞的国际化积累了宝贵经验。此后,海底捞相继进入美国、日本、韩国、澳大利亚、英国、加拿大、马来西亚、泰国、越南等多个国家和地区。在美国,海底捞先后在洛杉矶、纽约、旧金山等主要城市开设门店;在日本,东京、大阪等城市也相继落地。

国际化的道路并不平坦。不同国家的法律法规、饮食习惯、文化传统、消费能力都有很大差异,海底捞需要不断调整自己的策略。比如,在一些西方国家,顾客对服务的要求和期望与中国市场有所不同,海底捞需要在保持核心服务理念的同时,找到与当地市场相适应的平衡点。

此外,供应链的国际化也是一大挑战。海底捞在中国有成熟的供应链体系,但到了海外,很多食材和调味料无法直接使用,需要寻找替代品或者建立新的供应链渠道。这不仅增加了成本,也对品质控制提出了更高要求。

尽管如此,张勇对国际化的前景依然充满信心。他曾表示:"我相信中餐一定能够走向世界,就像日本料理、韩国料理一样,在全球范围内获得认可。海底捞有这个责任,也有这个能力。"

技术创新:海底捞的未来想象

近年来,随着人工智能、机器人、物联网等技术的快速发展,餐饮行业正在经历深刻的变革。作为行业的领军企业,海底捞也在积极拥抱技术变革,探索数字化转型之路。

2018年,海底捞在北京开设了一家智慧餐厅,引起了广泛关注。这家餐厅引入了日本川崎重工的机器人手臂,可以实现配菜的自动化;同时,通过智能厨房管理系统,可以实时监控食材的使用情况和厨房的卫生状况。顾客还可以通过手机app实时查看厨房的操作过程,实现了"透明厨房"的理念。

此外,海底捞还在探索无人配送、智能排班、智能推荐等技术在门店管理中的应用。这些技术不仅可以提高效率、降低成本,还可以为顾客提供更加个性化的服务体验。

不过,张勇对于技术的态度是务实的。他曾明确表示:"技术是为了让人更好地服务顾客,而不是取代人。"海底捞的核心竞争力,始终是"人"——是那些充满热情和专业精神的员工,是他们创造的那种有温度的服务体验。技术只是工具,不能本末倒置。

在数字化营销方面,海底捞也走在了行业前列。通过微信公众号、小程序、会员系统等渠道,海底捞积累了大量的用户数据,可以进行精准的营销和个性化的服务推荐。每年的会员日活动,都会吸引大量消费者参与,成为餐饮行业数字化营销的经典案例。

张勇其人:低调的巨头

尽管海底捞的规模越来越大,张勇本人却一直保持着相对低调的姿态。与马云、刘强东等高调的互联网企业家不同,张勇很少出现在媒体上,也很少发表宏大的演讲。他更愿意把时间和精力放在公司本身,放在那些具体的、细节的事情上。

在公开场合,张勇的穿着打扮也极为朴素,常常是一身休闲装,说话直来直去,不喜欢绕弯子。他曾在多次采访中表示,自己只是一个"开火锅店的",做的也是"最普通不过的餐饮生意"。这种谦逊,或许正是海底捞企业文化的真实写照。

张勇的阅读量很大,尤其喜欢读历史和哲学方面的书籍。他认为,做企业和做人一样,都需要智慧,而智慧可以从历史和哲学中获得。他曾提到,老子《道德经》中的很多思想,对他经营海底捞有很大的启发。比如"上善若水"——最好的善良就像水一样,滋润万物而不争,这和他"把顾客服务好"的理念是一脉相承的。

在家庭生活方面,张勇很少在公开场合谈论。他和妻子舒婷是海底捞的共同创始人,两人一路走来,风雨同舟。据说,舒婷在公司早期的发展中发挥了重要作用,尤其是在人员管理和内部文化建设方面。

张勇还有一个广为人知的习惯:喜欢在门店里走动,了解一线情况。他经常亲自到各个门店巡视,和服务员聊天,和顾客交流,了解他们的需求和反馈。在他看来,老板只有深入一线,才能真正发现问题、解决问题。

危机与反思:2020年之后的调整

2020年,新冠疫情的爆发,对整个餐饮行业造成了巨大冲击,海底捞也未能幸免。门店长时间停业,即使恢复营业后,客流也大幅下降。更重要的是,前期快速扩张带来的成本压力开始显现。

2020年6月,张勇在一场公开活动中坦言了自己的错误判断。他表示,疫情对餐饮行业的影响是深远的,但他低估了这种影响的持续时间,选择了在那个时候快速扩张,导致了后来的困境。他承诺,会对海底捞的战略进行调整,收缩扩张步伐,更加注重单店效益和服务质量。

此后,海底捞确实放慢了扩张速度,并且开始了一系列"关店止损"的行动。2022年,海底捞宣布将逐步关闭约300家经营不善的门店,这是海底捞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关店行动。

与此同时,海底捞也在积极推进内部改革。在产品方面,加大了新品研发力度,推出了更多符合年轻人口味的菜品;在服务方面,优化了点餐流程,减少了过度服务带来的成本;在管理方面,引入了更科学的绩效考核体系。

2022年,张勇卸任CEO,由时年43岁的前首席运营官杨利娟接任。这一交接,被外界解读为海底捞迈向现代化的重要一步。杨利娟是海底捞的老员工,从基层服务员做起,一步一步成长为公司的核心管理者,对海底捞的文化和运营有着深刻的理解。

张勇虽然退居幕后,但并没有离开。他依然是海底捞的灵魂人物和精神领袖。他说:"海底捞是我毕生的心血,我会一直关注它的发展,只要公司需要我,我随时都在。"

社会责任:能力越大,责任越大

作为一家大型连锁企业,海底捞也积极履行社会责任。

在就业方面,海底捞直接创造了超过十万个就业岗位,其中绝大多数是来自农村地区的年轻人。这些员工通过海底捞获得了稳定的收入和职业发展的机会,很多人从服务员成长为店长、区域经理,甚至进入公司管理层。

在公益方面,海底捞多次向灾区捐款捐物。2008年汶川地震、2010年玉树地震、2013年雅安地震等重大自然灾害发生时,海底捞都第一时间伸出援手。此外,海底捞还长期参与教育扶贫、环境保护等公益项目。

张勇本人也热心公益。他曾以个人名义向家乡简阳的教育事业捐款,用于改善当地学校的办学条件。他说:"我是从简阳出来的,我希望能为家乡做点事情。"

创业者可以从张勇身上学到什么

张勇和海底捞的故事,对于所有创业者来说,都是一笔宝贵的财富。回顾这三十年的创业历程,我们可以总结出以下几点启示:

第一,找到差异化的核心竞争力。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中,如何让自己脱颖而出?张勇的答案是:服务。大多数餐饮企业都在产品本身上下功夫,张勇却另辟蹊径,选择了在服务上做到极致。这种差异化的战略思维,是海底捞成功的关键因素之一。对于创业者来说,找到自己的差异化优势,比盲目模仿竞争对手更重要。

第二,把员工当作最重要的资产。张勇深谙"人"的力量。他知道,只有员工满意了,才能让顾客满意。因此,他不惜在员工福利和培训上投入大量资源。这种"先对员工好,再让员工对顾客好"的逻辑,看起来简单,做起来却需要真正的远见和魄力。

第三,稳健经营,不要被规模迷了眼。海底捞的发展历程,并不是一个"快速致富"的故事。从1994年到2018年上市,张勇用了二十四年。在此期间,他始终保持着对质量和服务的坚持,从不为了规模而牺牲品质。即使在上市之后,他也没有盲目追求门店数量的增长。2019-2020年的扩张教训,更是印证了"稳健"二字的珍贵。

第四,坦诚面对错误,及时调整。当张勇意识到扩张过快带来的问题时,他没有找借口,没有推卸责任,而是坦然承认错误,并迅速采取行动进行修正。这种直面问题的勇气,是创业者最需要的品质之一。

第五,始终保持学习的热情。张勇虽然学历不高,但他从未停止学习的脚步。他读历史、读哲学、读管理学,从各种书籍和实践中汲取营养。在他看来,创业就是一个不断学习、不断成长的过程。

第六,坚持初心,不忘本源。从四张桌子到千亿市值,张勇始终坚持着创业之初的那份初心——让每一个来海底捞的顾客,都能感受到温暖和尊重。无论公司发展到多大,这一份对"人"的关怀,始终没有改变。

结语:一份关于坚持与温度的商业传奇

张勇的故事,是一个关于梦想、坚持和人性的故事。他用三十年的时间,证明了一个朴素的道理:在这个世界上,没有随随便便的成功,只有日复一日的坚持和积累。

从四川简阳的一条老街,到遍布全球的千家门店;从八千块钱的启动资金,到市值千亿的上市公司;从四张桌子的小店,到改变整个行业服务标准的标杆企业——张勇和海底捞的每一步,都走得扎实而坚定。

更难能可贵的是,在取得巨大商业成功的同时,张勇始终保持着对"人"的关注和对"服务"的执着。他让无数来自农村的年轻人看到了希望,他让无数普通消费者感受到了被尊重的温暖,他让整个餐饮行业认识到:原来,服务也可以成为一种核心竞争力。

今天的海底捞,已经成为中国餐饮行业的一张名片,也是中国服务型企业走向世界的一个缩影。而张勇的故事,将继续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创业者,在自己的道路上勇敢前行。

或许,正如张勇自己所说:"我不是什么企业家,我只是一个开火锅店的。"但正是这份朴素和真诚,让他的故事格外动人。在这个追求速度和效率的时代,张勇用他的经历告诉我们:慢一点,稳一点,把人当人看,也许才是商业最长久的成功之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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